相约下值之后,酒楼再见。
夏言来到乾清宫,按照规矩,对着嘉靖行了跪拜礼。
其实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行跪拜礼的,然而,大臣们内卷的厉害,其中一人脑子一热行了跪拜礼,其他门自然也只能跟上。
若是想要展现自己的风骨也可以。
一路贬官下去就成,过几年浑身都磨平了棱角,自然就会明白该怎么做了。
为官之道。
青词要会写。
马屁也要会拍。
跪拜礼更不能少。
“臣,夏言见过陛下。”
跪拜礼很伤自尊,却也是他们大臣们作死做出来的,还怪不了谁。
若是回想起唐朝以前的时候,臣子们见到皇帝之后,大都作揖,然后坐下来和皇上说话。
宋朝也还是站着的,宰相们则可以坐着。
到了现在,为了官职的士大夫们,连开国时候的风骨都没了,一个个骨头软得恨不得趴在地上,才显得自己忠心。
媚上呀!
似乎玩弄文字越出彩的人,这种情节就在骨子里刻得越是深刻
儒学真的很是神奇。
嘉靖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夏言一眼。
只静静地写着自己的字。
半晌,在夏言感觉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嘉靖才淡淡地说了句:“起来吧。”
嘉靖很聪明,才艺更不用说。
一手馆阁体字,写得干净利落。
“御舟北,臣舟南。积翠堆云山似玉,金鳌玉蝀水如蓝。臣舟南,御舟北。云龙会合良及时,鱼水君臣永相得。”
夏言巍颤颤的起身,垂首站在一旁,突然听到皇上吟诵起他当年写得青词。
瞬间泪流满面。
皇上还记得他的才华。
“当年你我君臣鱼水相连,为何到了今日,却有了隔阂呢?是内阁首辅做久了,忘了为君分忧,还是······”
嘉靖话语一顿,语气加重地继续问道:“还是觉得朕的想法,你已经可以不在乎?”
直白的话,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以玩弄权术擅长的皇帝,说得出来的。
此话一出口,吓得夏言砰的一下,再次跪下。
眼泪也哗啦啦地流个不停,分不清是跪下时伤到了膝盖疼的,还是真的为自己没能及时为君分忧而悔恨。
“你和严嵩之间的争斗,朕可以不在乎,但不要公器私用,妨碍我大明走向盛世。”
“现在你可还有什么疑惑?”
就是有疑惑,夏言咽到肚子里。
他算是明白了,今日朝堂上这件事,通过也得通过,不通过也得通过。
完全就不是在和他商量。
就是一时半会,猜不透皇上为何会对医者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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