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名唤刘波的客人叹息道:“前些日辉叔死了,前儿本想去吊唁,结果家中没人,据说在乡下办的丧。”
李平安眉头微皱:“怎么没发丧贴啊?”
辉叔是坊间相熟的长辈,其子在天牢当值,亦与李平安关系颇近,死了定会发丧贴通知吊唁。
“全家都死了!”
刘波叹息一声:“据说是那天夜里,有贼人趁乱劫掠,辉叔家运气差……”
李平安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许久。
“又走了个相熟的人!”
人的一生,总是不停的告别。
前些日还遇到辉叔,听他说儿子将要升职,过些日就摆酒清客,谁曾想转眼就没机会了。
李平安问道:“怎么去乡下办丧?”
“还能怎么回事,家产让同族瓜分了,舍不得花钱在京城办呗。”
刘波连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
心中郁气憋不住,起身一手端酒一手向前探,脚踏丁字步,腰背微向后靠,拿了个唱腔。
“讲什么欲把廊庙挽,空怀壮志未除奸,叹什么生死离别遭危难,举目四顾心茫然……”
一段唱下来,调正腔圆,竟然不输富春班的角儿。
同桌的客人纷纷叫好,这段戏讲的是大乾太祖,遭地方官吏陷害流放,不得不造反的故事。
没人注意到同桌的落魄书生,低头默默喝酒,眼底闪过凶光。
李平安喝了壶酒,感觉很是寡淡,台上的姑娘也不甚合眼,熄了彻夜批判的心思。
回到殓尸房,练了几趟铁布衫,出了一身汗方才畅快。
“还是有些看不开!”
这几年生生死死见多了,自诩已经彻底冷漠,今儿听闻辉叔全家噩耗,忍不住心生戚戚。
人不会看史书、报纸上死人而伤心,相熟的忽然暴毙,还是惨烈的灭门案,很难置若罔闻。
许是物伤其类,许是无奈叹息。
……
寒风凛冽,白雪纷飞。
京城披上了一层银装。
街上行人稀稀落落,个个加紧脚步往家赶。
李平安从殓尸房出来,闭门落锁,哼着“伸手摸姐冒毛湾”的小曲,溜溜达达的来到三娘酒肆。
今儿心情不错,铁布衫到了锻体大成。
“下一门功夫,练手臂还是头颅?”
手快开枪就快,发射暗器力道也大,脑袋硬能贴身反杀,也能抵挡闷棍偷袭。
“还有淬骨之法,难道必须拜师金刀门?”
李平安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又不愿拜师,于是选择等,这就是长生种比短命种的最大优势。
京中武馆少有能兴盛百年,大多是三四代就泯然江湖。
只需记下哪家武馆有淬骨、炼脏传承,然后不慌不忙的等待,直至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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