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反而愈演愈烈?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结束漫长战争的希望?”



“李姑娘……”年轻书生不得不苦笑着面对这个问题,“我们只是桂清阁的阴影,瑟缩在那位伟大的夜阁主的目光之外,谨慎行事。”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索性将你们的想法与发现告诉那位夜阁主。你们终究不还是桂清阁中的人么?”苏沐雨又问。



“三年的秘法战争,后遗症绵延良久,我们之所以叫做影阁,就是已经不寄希望于如今的桂清阁高层还能够支持我们这些人的理想。”沈迟犹豫了一下,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夜子语当年出镇西夏,也是阁中年轻一辈中最英睿的人物,可就算这样,收拾余烬之后她也不敢再将这样的事情放在明面上论。”



“为何不敢?”



“——因为她知道,就算吸纳进来那样多外部的力量,那些人也会在这样的秘密前迷茫、分裂!人心就是无尽的贪婪,与其说告诉那些人我们有控制妖魔的力量,还不如让妖魔成为末世的洪流——至少在一个无可抵抗的威胁面前,那些汲汲于权力的蠢货不至于彼此举刀相向!”



沈迟一气说完,居然又坐下来开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酒。



他对面的两个女人也沉得住气,只是按剑而坐。



过了良久,终于,暖阁中传来一声悦耳的金鸣声。



像是琴音、又像是剑歌。



李墨染还剑入鞘,轻轻叹息一声:“沈公子说得确实是个好故事,只可惜这世间最可笑的,便是听着听着自己就成了故事中人。说到底,是夜阁主不愿意再去揭开十六年前的旧事,于是放了我二人一条生路,可桂清阁中终归还有如你一样的阴影鬼魅,想要我们二人性命。”



“李姑娘误会了……我们不过是一群执迷于参破那地底妖魔的人,虽然不择手段了一点,可——有些事情,只要目的纯粹,又何必在乎手段的黑暗?”



沈迟面不改色,依然如同一位温润公子。



手无寸铁、带着笑意。



只是看着自己面前两位握着利剑,也许还握着他生死的女人。



可从她们的眼中,他只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墨染姑娘——”



再一次,他缓缓地开口:“你是衡山夜血的幸存者,也许并非是因为苏姑娘的奋战和你幸运——而是你本身或许就是这场灾祸的解药!”



“他们只跟我说,你是这十六年来第一位接触那虫草花并且还活了下来的人,你的身上也许藏着关于虫草花的秘密!你是李轻舟唯一的女儿,他就算再怎么疯狂,也会在女儿的身上留下些许后路!”



白衣公子的目光炯炯,他直视着李墨染,琉璃色的光里透着一种叫做狂热的东西。



“就凭那个我都记不清的记忆?就凭我说那几滴血阻住了那些恶鬼似的怪物?”李墨染盯着他的眼睛,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怎知我的血之于那些中毒的人不会是毒药?”



那位白衣书生听到这里,却是苦笑一声,道:“毒药、解药,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又有什么分别。夜子语已经往古北口去,说明局势已经岌岌可危,那些地底的恶鬼终究会撕开北地的雄关要隘,向繁华汴梁露出它们的獠牙。而我们,只是希望在那之前,参破那个操控虫草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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