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暄孤身一人来到师父门前,敲响房门。



“师父,弟子师妃暄求见。”



嘎吱。



房门自行开启,屋内,梵清惠的声音悠悠传来:“进来。”



“如今魔道再度开始伸出魔爪,江湖动荡不安,为师正巧有些事交给你去办,你来的正好。”



“对了,你来寻为师,有何事?”



梵清惠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之前正在修炼。



当师妃暄走到她身前时,已经连珠炮一般,说了许多话语。



师妃暄微微沉默,随即跪倒在其身前:“师父,弟子前来,是有一事要坦白。”



“哦?”



梵清惠眉头顿时皱起,师妃暄在她心中的想象,让她难以想象师妃暄为何会突然跪在自己面前表示需要坦白。



“坦白什么?”



“你从小跟在为师身边,人品、性格、行事作风为师都很了解,何须如此?”



“起来吧。”



“师父!”



师妃暄却不肯起,反倒是低下头去,道:“弟子机缘巧合,学会了魔道功法天魔大法,甚至还有一些天魔策中的武学。”



“之前一直有诸多担忧,不敢告诉师父。”



“如今想来,此事不能隐瞒,特来找师父坦白。”



这便是师妃暄的计划,或者说,想法!



同时,也是她给‘慈航静斋’,给自己师父梵清惠的一次‘考核’,若是考核通过,便代表慈航静斋值得她努力去改变,否则···



判出宗去又何妨?



梵清惠顿时起身,大吃一惊:“什么?!”



“你?!”



“竟然修行魔功?!”



她脸色大变,看向师妃暄的目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你为何会有机会?!”



师妃暄不语,却直接催动天魔大法。



独属于魔功的气势与感觉扑面而来,梵清惠猛的一个踉跄,不由退后数步,随即难以置信道:“竟···竟然真的是天魔大法?”



“你!!!”



梵清惠的脸色骤变。



从刚才的震惊与不可置信,瞬间变成愤怒与绝望:“你糊涂啊!”



“你身为我慈航静斋圣女,当为正道年青一代魁首,竟然如此糊涂、自甘堕落修行魔功?!”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师妃暄心中悲凉,却还抱有一丝希望,道:“回师父,当时情况紧急,若是我不修行魔功,自己便会身死。”



“而且···”



“那你为何不死?!”



梵清惠怒火中烧:“我被正道中人,更是佛门弟子,哪怕是割肉喂鹰、自送虎口,也不可自甘堕落,更不能向魔道中人低头!”



“可你,你却!!!”



“气死为师了!”



师妃暄沉默。



她本想说,而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己学了魔功,了解了魔功,未必不能当做对付魔门、对付阴葵派的奇兵。



甚至还能将魔功传给其他门人,到那时,大家的实力都能增长。



可梵清惠的一番话,却是让师妃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些话来了。



“罢了罢了!”



梵清惠怒气冲冲,来回踱步,并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无用!”



“我慈航静斋圣女,你是当不得了!”



“退位吧。”



师妃暄沉默,随即恭敬磕头:“是。”



“还有!”



“我慈航静斋千百年来的声誉,绝对不能因此而终结!自废武功吧!无论是魔功还是慈航剑典,皆是如此。”



“而后,自己隐姓埋名,不得再在其他人面前展露容颜,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师妃暄的脸色终于变了。



只是,她低下的头未曾抬起,带着痛苦之声道:“可是师父,修行过魔功,便是罪大恶极、便只能落得如此结局么?”



“弟子一直认为,坏的并非功法,而是人。”



“好人学了魔功,同样可以行侠仗义、为国为民。”



“坏人学了正道武学,难道便不会为祸一方吗?难道我们正道之中,便没有修行正道功法,却坏事做尽之人吗?”



“弟子,弟子···”



“够了!”



梵清惠直接打断师妃暄的话语,冷冽哼道:“若非为师知道你本性不坏,此刻的你,已然是一具尸体!”



“修行魔功,本就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若非为师冒着大不为袒护你,你认为自己此刻还能活着??!”



“还有谁知道你修行魔功之事?”



“一并到来,为师之后只会前去将其击杀,以免毁了我慈航静斋千余年来的声誉,更不可毁了我正道名声。”



“···”



师妃暄彻底沉默。



她的心,也逐渐冷了下去,越来越冷。



果然。



呵呵。



她自嘲,无声的笑着。



果然啊。



名门正派,所谓的正道!



实则,却是如此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甚至都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只要接触过魔功的,都该死?



这是什么样的忠门?



如此病态的‘黑与白’思想之下,何来自由,怎么可能会有公道?



如此宗门···



我为何要敬重?



它,值得么?



我若是继续在宗门待下去,又会如何?帮助慈航静斋一错再错吗?



历史如何?师妃暄不知道,可是从‘剧情’来看,双龙明明更有机会、可以做到更好的。



可慈航静斋的选择呢?



根本没给过他们机会。



自己,在慈航静斋也不过如同一颗棋子,贯彻高层的意志罢了。



“师父。”



师妃暄闭上双目,又缓缓睁开,只是目中,已然被冷意所充斥。



“弟子,谢过师父多年来的养育、教导之恩。”



咚。



一声响头,磕的地板炸裂。



梵清惠面色也是冷冽一片:“我知道你心中不满,但你要知道,自己犯的错,是何等罪孽?”



“无法弥补!”



“所以···”



“纵然为师有千般不舍,也只能如此。”



“自废武功吧,莫要让为师出手,否则,只怕你性命难保。”



好一个有千般不舍。



师妃暄突然笑了。



若是你有千般不舍,又岂会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甚至连话都不让我说完?



若是你真有千般不舍,又岂会一开口便是让我自废武功、废了我的圣女之位,还要从此不再显露于人前,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甚至,此刻都还在出言威胁,我若是不自废武功,你便会要我的命?



呵呵···



当真是好一个千般不舍啊。



若是我未曾入群,面对这种情况,必然不会有任何‘大逆不道’的想法吧,但是现在。



“师父。”



咚、咚···



三个响头。



地面炸裂,烟尘滚滚,甚至整座房屋都宛若地震一般,剧烈摇晃了片刻。



梵清惠双目微眯,目中逐渐有冷意流露而出。



“你···”



“当真如此不满?”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师妃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什么意思,这摆明了是不满啊!



可梵清惠又不爽了。



我是你师父,你难道不听我的话不成???



还敢在你师父我面前表现出如此不爽的模样,什么意思?!



简直大胆!



震惊与愤怒之下,竟是让梵清惠都忽视了一件事,那便是,以师妃暄原本的实力,不,甚至是以她梵清惠的实力,想要磕头磕出这么大动静,都绝不轻松。



脑瓜子开瓢、鲜血直流是必然的。



甚至指不定头骨都得磕出问题来。



但师妃暄抬起头来时,却是全然没有受伤,最多也就是眉心有些许发红,仅此而已。



这等‘防御力’或者说‘头槌’的攻击力,已然是比她梵清惠还要强出一大截了。



“回···师父···”



“莫要叫我师父,从今以后,我不是你师父!”



梵清惠越想越生气,竟是直接不认这师徒关系了。



在这个时代,师徒关系是真的‘重如泰山’,几乎等同于父母,否则为何要叫师‘父’呢?



可我这个师父愿意承担风险,保下你的性命,只是让你自废武功从此不再显露于人前,你就表示的这么不满,房子都差点给我磕塌了!



还叫我师父?!



我没你这样的逆徒!



“···”



师妃暄跪在梵清惠身前,再一次沉默良久。



“前辈。”



她再度开口。



梵清惠却又不爽了。



前辈???



我让你不叫师父你就真不叫师父了?我教你这么多年,养你这么多年,你你你???



她想骂人。



但话是自己说出来的,现在改口也不对啊。



但郁闷也是真的郁闷。



“说!”



师妃暄轻声低语:“多谢前辈这些年来的教导与养育之恩,此恩无以为报。唯有待日后···”



“日后,若是我与慈航静斋之间起了冲突,我会留手三次,饶慈航静斋与前辈你三次。”



“唯有以此,报昔日之恩。”



“希望前辈不要怪罪。”



梵清惠当即脸色大变:“嗯?!”



“你这逆徒,难道还要入魔不成?”



“非晚辈要入魔。”师妃暄抬头,面色清冷、目光清醒异常:“事实上,晚辈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



“慈航静斋心怀天下、匡扶天下,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都变了味道。”



“以正道魁首沾沾自喜,这是名声,也是拖累。”



“若是慈航静斋不改掉这些陋习或是沾沾自喜的态度,早晚有一天,会彻底葬送在江湖、岁月之中。”



“住口!”



“逆徒!”



梵清惠大怒:“我慈航静斋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修行魔功的逆徒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果然,我就知道,修行魔功之人,尽皆是心志不坚、不尊礼数、无恶不作之辈!”



“听你所言,是要判出我慈航静斋了?!”



心志不坚、不尊礼数,甚至是···无恶不作之辈?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又一把钢刀,接连刺入师妃暄的心口,让她痛到难以呼吸。



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不过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穿了一切,不过是有了一些特别的机缘,学会了魔功而已。



我何曾被魔功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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