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玲伸手,将晕倒过去的女儿揽在怀里,保证她能够不摔倒在地,她的目光锐利,看向丈夫的眼神冰冷,“你应该已经找好人了吧?”她的声音也是冷的,“毕竟怎么说,都是‘你家’那边惹出来的事情。”
冯志泽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把嘴闭上了。他的心里和嘴里都在发苦,他是真的很爱周晓玲,也知道此时妻子只是怒火冲天时迁怒的表现,但他还是很难过,为了自己的出身,也为了自己的女儿。
“那个孩子,”踌躇了很久,冯志泽还是开口了,虽然正面对着妻子的压迫,吐字有些艰难,但他还是努力的把那句话磕磕绊绊的说完了。
“那个孩子,一定会照顾好霜霜的。”
“这是它当年答应过的,它是不一样的,它跟霜霜待得最久,它绝对会保护霜霜的。”
“我不相信。”周晓玲正视着丈夫的眼睛,说出的话一字一顿,透露着浓浓的不信任感。
“那边的‘怪物’,我一个都不会信。”
冯志泽对于妻子的回答,也只是无奈的苦笑,说不出一个字的反驳。
现在才是上午,他们要等到晚上,等到凌晨的一点十八分,只有在那个时刻,开往平东林桦县的公交,才会出现。
记忆的错乱给冯诗霜带来了很大的冲击,直到快接那个近时间时,她依旧处于没有醒来的状态。
凌晨一点十分,周晓玲怀中抱着冯诗霜,与冯志泽一起在家门口等待。
他们现在居住的家是在一个小区里,周围都是同样的小别墅户型,错落有致,他们的房子在小区的边缘位置,旁边有一条出小区的车道,落闸的附近有保安亭,保安亭里还有光亮,在他们走出门时,还跟在窗户趴着玩手机的保安打了个招呼。
夏季的夜晚,萤火虫飞舞,虫鸣阵阵,有着舒适的风,是很平常的景象。
但当冯志泽手表上的分针指到十八分时,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整片天地变得瞬间寂静无声,他们本来是站在自家的家门口,但是现在却身处在一个公交站台一样的地方,站台周围一片荒凉,昏暗的路灯下,颤巍巍的开来了一辆看起来马上就要散架的公交车。
公交车在站牌的位置停下了,打开了车门,车厢内漆黑一片,即使路灯努力撒进去一片光,也被里面的黑暗吞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一双修长的手伸了出来,小麦的肤色,是属于青年人的手臂。
周晓玲抱紧了怀里的女儿,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抗拒。
冯志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女儿从妻子的怀里强行拉了出来,放进了那一对手臂里。
“霜霜她,就拜托你了。”
那双接过冯诗霜的手晃了晃,似乎是在应和冯志泽的话,它缓慢的后退,连带着冯诗霜的身体,也一起被黑暗所吞没。
公交车的车门关上,吱吱呀呀的发动,慢悠悠的开走了。
他们又回到了自家的房子门口。
冯志泽低头看表,依旧是一点十八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保安亭里的小伙子还在专心的玩手机,刚才停在身边的萤火虫,还没有来得及飞走。
冯志泽突然感到有哪里不对,因为妻子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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