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蓝色更适合你。”



青年撑着头,因微醺而笑意飘忽:“是吗?好像是……”



“什么蓝色橙色,这人谁啊?!”瘦猴着急了,“我都和你聊了一整晚上了!”



“可是,”青年困扰道,“是你非要和我说话,非要和我喝酒的?”



他表现得这样理所当然,轻哂散漫,如同肆无忌惮长满尖刺的玫瑰。



玫瑰诚知自己漂亮,因此骄傲张狂,看着人们趋之若鹜。



他的话同样立时引来周围人群簇拥。他们窃笑一头热的瘦猴,高高低低的鄙夷如水一样冲刷过瘦猴的身躯,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青年的目光已经轻飘飘掠过了他,落在纪询身上。他就像个再没有用处的垃圾一样被抛到身后。



铁青变成惨白,惨白再变成怒红。



瘦猴一把抢过纪询手中的海洋之心,目光恶毒地剜了纪询和青年,挤入人群,走了。



他的离去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在意。



青年继续同纪询说话:“你呢?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喝你的酒?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喝。”



纪询看过去,青年晃动手中的酒,橙色的影在他脸上巡回,让那双望过来的眼,藏在陆离光色之后。



美人总是有任性的权利。



纪询拿起纸巾,擦拭沾在青年手掌的蓝色液体。



“蓝精灵。”



“啊。”



“看来你听过,氟|硝|西|泮,一种能让液体变蓝的药,但我更喜欢叫它另外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约会强|暴|药。”



“听上去很可怕。不过……”青年似醒非醒,微微地笑,“又不是所有蓝色液体都是约会强|暴|药,你有什么依据吗?如果是瞎猜的,我就不喝。”



“他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很想和你春风一度吧?”



“想不犯罪——”



“但从你端起酒杯开始,他注视酒杯的时长远高于注视你的时长,最后也不忘抢走那杯酒。以最基本的常识看,莫非这杯酒对他的吸引力比你这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更高?那么他不妨带着酒杯去酒店,而不是非看着你喝下这杯酒。”



“厉害,值得一杯。”青年鼓掌,冲纪询举了举杯,异常干脆喝光整杯鸡尾酒。



龙舌兰度数高,才喝下肚,他的身体就晃了一晃,纪询眼疾手快扶住人:“没晕吧?”



“没有……我应该向你说声谢谢,对吧?”



“你愿意的话。”



“光说谢谢好像太单薄了点,应该请你点什么。请你回家招待好不好?”青年意态微醺,看似一本正经问,却又苦恼,“不过我刚到这个城市,没有家。”



纪询从青年眼中看到了邀请,那像一片绯红的雾,荡漾过来,似有若无触着他的身躯。



他的犹豫只持续短短时间,随后缴械投降。



青年成功俘虏了他。



确实,他有不从酒吧约人的原则,但原则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他不喜欢时时刻刻想要征服他的女人,但对这位青年的诱惑却没什么抵抗力。



“……去我家?”纪询说。



青年抬起眼。



纪询在对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片刻,暧昧欲色拥抱他的倒影。青年的笑音染了酒精,有丁点低。



“好啊。”



纪询的家距离酒吧并不远,当他带着青年进入楼道间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零零落落的灯是几只窥探着夜的眼,藏在暗处,无声酝酿。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呼亮了走道间的灯。



纪询搀扶着青年,初看的时候觉得这应该是个纤瘦敏感的人,真正上了手才发现,对方身高并不矮,几乎和自己齐平;也并不瘦,沉甸甸压实在胳膊的重量显示这人绝对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两人到了门口,纪询解放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他的钥匙很好摸,上面绑着个钥匙扣,是个金属女孩的头像,并一条系在下头的褪色平安结。



这时青年身体突然一歪,猛然生出的力量将纪询拽了个踉跄,他们双双撞到门旁的墙壁上。



青年栽倒在他的怀里。



纪询听见一声模糊的轻笑,而后宛如地底岩浆的酒精气息张开翅膀将他环绕。走廊灯光暗下去的瞬间,青年咬上他的嘴唇。



“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把我带回家?”



交换口水的轻啧在黑暗中响起。



“那……”纪询稍稍仰头,“你叫什么?”



“霍。”



门开了,刚才的一切像是被黑暗吞噬,只在两人唇间残留隐约的余韵。



纪询一个人住,家不大,两室一厅,除了一间不小的卧房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客厅之外,就是间堆满了书和乐器的书房。



纪询将人带进浴室就转身离开,他在室内听了有两首歌的功夫,里头传来一声闷响。



纪询回头:“你没事吧?”



浴室里响起迟缓而模糊的回应,纪询没有听见对方到底说了什么,他有点担心,回身来到浴室门口,用指节叩门:



“hello?”



“进来。”



里头的声音稍微高了些,这回能听清了。



纪询推开虚掩的门,霎时一怔,视线所及没有人,只有自龙头汩汩流出的热水氤氲出热腾腾的白烟,游荡在不大的室内。



人呢?



纪询正这样想着,一双手臂自后头环住了他。



刚刚自热水中浸出的潮湿贴上他的后背,一阵热,一阵冷的交替。



青年倚着他,自他颈后送了一口气,吹出几团白泡沫。



“你沐浴液的味道很独特。”



纪询脖颈后边激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点刺激,这人实在太会了……



他不动声色将气息咽下喉咙:“你喜欢的话,我们待会正好用它。”



“怎么用?”青年饶有兴致问。



“怎么用都可以,不要拘束。”



纪询被人推到了洗手台前。他们尝试接吻,带着试探,带着挑逗,而后绵长,开始甜蜜,纪询在对方口腔中尝到了自己漱口水的薄荷味,带着辛辣刺激的清甜口感。



真是神奇。



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身上感觉到自己最熟悉的味道。



最熟悉的味道与最陌生的感觉相结合,又融汇出全新的感觉。



一种或者曾经假想过,至今终于出现的感觉。



他们相拥着从浴室里出来,路过客厅,来到卧房,纪询的卧房分外简单,除了衣柜,就是床铺,他随意丢在窗台上的风衣被勾到地上,青年赤着脚踩过风衣的带子,挂在对方身上的水滴轻轻一晃,落在地面,圆润可爱的一滴,像是青年的脚趾。



他被推到衣柜上,黑色的衣柜发出声闷闷的响,青年的气息洒在他的耳后,像座含而不发的火山。



接着纪询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束缚住,这种束缚的力量并不像闹着玩,至少并不像受和攻闹着玩。



“有个问题,之前忘了说。”纪询开口。



“嗯?”身后回答的声音带着丝慵懒的味道。



“你是1?”



“是啊。”



“真难得。”纪询说,为了方面说话,他稍稍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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